霸王喜爱。
阴暗潮湿的房间透着一股刺鼻发霉的味道。可如此的房间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床板上睡得正香的女子,女子如大字一般躺在略显发霉的床板上。短发如鸡窝一般堆积在头上,女子酣声如雷,五官因为肥胖挤压在一起有些看不清本来的面目。
一阵打鼾声传来,床板上的女子猛地睁开了眼眸,求救般地看向了门口。紧闭着的木门并未有人推开,隐隐听到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。女子想要呼叫可那一口痰卡在了嗓子眼,让她无法发出声音。渐渐女子面色白3下去,伸向空中的手也骤然落在了床板上。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
房间变得昏暗了起来,那垂在床板上的手指竟奇迹般动了动。紧接着原本已经永远闭合的眼眸竟缓缓睁开来。苏袅静静看着眼前的这一切,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。破旧的窗户、脱皮的墙面、乌黑的房顶、凹凸不平的地面、几个木板拼成的木门,外面隐隐还能听到有火车的轰隆声。
墙上的窗户似是害怕房中的人逃跑,有着几个新钉上去的木板。这是什么地方绑架?想到绑架的可能性,苏荞立即从床板上吃力地起身。可是不想下一秒,她整个人怔住了。
肥胖的身体穿着一件碎花白色衬衣,胸前的扣子费力地拉扯着两边的布料,胸前堆积着一堆肉,扣子之间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略显发黄的背心。下面是一件宽大藏青色的确良裤子,包裹着大象一般的粗腿,脚上踩着一双沾了泥点子的权红色绣花布鞋。
这是她苏荞征征地看着这幅肥胖不堪的身体。虽然她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,但也属于要身材有身材、要脸蛋、有脸蛋女神级别的女子。可是眼前这是什么情况?突然一股剧痛从脑海中蔓延,更多的画面一一从脑海中闪过。苏荞双手捂着头努力去接受大脑所传输的记忆,从一开始剧痛到后面刺痛,再到后面阵痛渐渐痛楚消失。苏荞震凉地放下双手咽了口唾沫。
她重生了。她原本是二十一世纪著名的服装设计师,不想劳累过度在公寓中猝死,死后竟重生成了苏荞。
苏荞出生于60年代,年芳二十。十八岁便嫁给了同村唯一的大学生江辰。
她之所以能嫁给江辰并非是因为她有什么过人之处,而是因为在做工的时候江辰的爹操作失误导致了她爹死亡,然后就讹了这么一门亲事。
江辰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,毕业后便分配到了铁路上工作,成为了火车司机。对于大字不识长相丑陋,肥胖蠢笨的苏袅,江辰自然看不上眼,所以在大学期间便被班花柳飘飘吸引了眼球。毕业后两人一同被分配到了铁路上,一个是火车司机,一个是火车乘务员,是大家公认的一对金童玉女。而苏袅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。不过大家并非认为两人的关系有什么,只道是苏琳琳拖累了江辰。
咣当一声门口传来铁链被解开的声音,苏蹲守立即警惕地看向了门口。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只见门口站着一道顾长的身影,男子身着一套藏蓝色工装服,脚上是一双皮质军靴,藏蓝色的裤腿装在皮靴中,看起来干练,帅气。一头简短的黑发似是有着发型,又似是只是随意弄了弄。剑眉星眸,鼻梁高挺,薄唇轻抿,如刀锋一般的轮廓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。
对于见识了二十一世纪小鲜肉,韩国欧巴的苏奔奔来说,此刻竟莫名犯起了花痴,吃饭。男子漆黑如墨的眸光从苏泉身上淡淡扫过,淡漠地吐出了两个字,将手中的绿色军用铁质饭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。男子又从一个绿色布袋里面掏出了两个馒头放在饭盒的盖子上面,正准备离开。可似是又想起什么又掏出了两个馒头,苏垚要不要这么贴心的令人发指。
江辰今天晚上应该会回来,男子幽幽地留下一句,抬脚朝着门口走去,等一下,苏袅开口随后从床板上滑了下来,男子脚步一顿,并未转身,只是回头看向了苏垚。苏天长走到桌前,正准备拿起馒头给男子,可是看到自己脏兮兮汗津津的双手犹豫了下,抬头,我要一个就够了。男子并未应声,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,上下扫了下苏神墓,那一眼有些意味深长。抬脚走了出去,苏袅站在原地瞬间有些抓狂,她那一眼是什么意思?意思她的身体一个馒头不够吃,咕咕肚子非常给力地叫了一声。苏袅深吸了一口气,走了过去,并未碰其他几个馒头,只是拿了最边上的一个小心地将放着馒头的盖子掀开放在了一旁。
里面是菜汤。说是菜汤不如说是水煮白菜、白菜、红萝卜、土豆、大葱,说不上好吃,看着满身的肥肉,还有脏兮兮的手指。苏泉实在没有多少食欲,可无奈肚子一遍又一遍地叫着。她只好喝完了菜汤,倒是只吃了一个馒头吃完。苏泉这才静静坐在床板上,回忆起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。
她是三个月前偷拿了家里的钱来的,只是来了这里以后,不是偷西家子菜就是去东家子蹭吃蹭喝,好吃懒做,人缘还极不好。一开始大家看在江辰的面子上,表面上倒还过得去。可是渐渐看到江辰对她嫌弃到了极点,众人也就不在迁就了。但凡是有苏泉的地方,不是鸡飞狗跳就是鸡犬不宁。这次是因为江辰生病,所以在终点站休息了两天并未返回。
苏袅饿了三天两夜,去供销社见到无人便偷拿了一包桃酥,这才被关进了这里。火车鸣笛的声音频频传来,苏箩抬头看着墙上的一个小小的窗口泛起了难,外面天色渐渐黑了下来,房间也暗了下来。正当苏晾衣架昏昏沉沉睡着的时候,门口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,随后门口再次传来铁链被解开的声音,苏袅立即惊醒。
从床板滑了下来站在了原地,砰的一声,木门被人从外面用力踢开,一群人黑压压地涌了进来,不等苏eme看清,脸颊突然传来一阵镇痛,这一巴掌可谓是用尽了全力,苏泉口中瞬间涌上了一股腥甜。她整个身子也猛地向着一旁倒去砰。苏泉的额头撞到一旁的床头,传来一股钝痛,她整个人倒在地上,只觉得周围的人群似乎距离她很远。
众人似是在争吵着什么,可具体在吵什么她有些听不清,眼前一阵阵发黑,左耳有着一股刺痛,出现了刺耳的耳鸣声,啪的一声,有人打开了房间的灯泡。
